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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香一瓣祭晋青

编辑日期:2013-12-26 10:43:22 来源: 发布者: 阅读次数: 次

    

 心香一瓣祭晋青

文·宋庆阳  著名学者高一涵在《西洋伦理学史》序言中说:“我于民国九年正月重到东京时,遇到一位不坐电车,背着书包在马路上且走且看书报的瘦而长的学生。后来问了一位友人,才知道他是以贩卖书报自给,兼以向各报馆投稿自给的谢晋青。”
  这个“瘦而长”的青年学生形象,就此印在我的心间。从此,我开始关注这个人,在故纸堆里寻章觅句,追逐他的身影。
  谢晋青生于光绪十九(1893)年,他是著名革命文学团体南社的成员,入社介绍人是同乡郭爱棠,他也是郭爱棠加入南社之后介绍的唯一一名社友。柳亚子《南社纪略》附载:谢开勋,字荩卿,号敬止,江苏睢宁人,入社号912。南社自成立伊始,就吹响了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号角。睢宁地处徐州一隅,先后有7人加入南社,谢晋青是其中之一。
  谢氏家境贫寒,但聪颖过人,志向高远:“练得铁汉肩,将我民族撑,振我华夏威,张我民族声”。他早年毕业于徐州省立七师,因为成绩优异,做过七师附小的主事(校长);历任宿迁钟吾高等小学、睢宁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沛县第一高等小学、省立七师教员。
  他的学生,沛县籍已故著名书法家冯亦吾回忆说,谢老师善写文章,能吟诗填词。他写的自传,出生、成长都结合国内国外形势及大事,同学们都钦佩他的才华。他教学之余热心办壁报,壁报上常有他写的稿子。冯老直至暮年还记得谢老师写过的一篇关于日本动物园的文章。文章说动物园的鸟兽都关在樊笼里,人生天地间,不也是另一个大樊笼吗?
  五四运动前两年,谢氏曾担任过睢宁县劝学所所长(教育局长)。为考察日本教育,他把个人著作版权出售给上海商务印书馆,用以筹措留学经费。在日期间,他如饥似渴,带着问题考察日本经济、社会、民生。为了生活,他与罗豁等人在东京神田区中国青年会组织一个“东方书报贩卖社”,代卖《新青年》、《自由》等国内报刊;又约集友人成立“东方通信社”,积极给《东方杂志》等国内报刊投稿。但是没过多久,当地警察厅就把他的寄卖报摊以及通信社予以取缔。
  在短短30年人生岁月里,他给后人留下多部著作。撰有《睢宁农历年俗考》,译有《安那其主义》等;先后出版了《二十二年来之胶州湾》、《诗经之女性研究》、《西洋伦理学史》(译著)、《托尔斯泰学说》(译著)、《日本民族性之研究》等。
  他的著作,大多都在其过世后才得以出版。其中,《日本民族性之研究》曾在1922年的《东方杂志》上分3期连载,后列为东方文库丛书出版。在这本小册子中,他运用阶级思想解剖日本人的民族性,引用相关数据对日本人的自杀心理进行论证。他认为日本民族善于模仿,缺乏独创,迷信,叛逆,并一针见血地指出日人性质中,“最危险可怕的”就是侵略性。其残忍好杀、夸大傲慢的劣根性如果不根除,就很难跻身世界的上好民族之列。
  回国后虽然身患沉疴,但只要工作起来,他就像拼命三郎一样。《诗经之女性研究》就写于养病期间。在书中,他一反《毛诗》中的诸多观点,认为《毛诗序》是“狐话”;他也不认同朱熹的观点,认为诗歌“不是历史的机械记载”,什么后妃之德,王者之风,都是道学家的望文生义。这本书被收录到万有文库,有的读者读了这本书后,认为作者“慧灵慧心,妙笔妙解”。
  《西洋伦理学史》翻译于1922年1月。此原计划用5个月译成,因为生病等其他原因,直到当年12月才翻译完。当时,谢晋青一边在省立第七师范兼课,一边经营一家木工厂借以养家。患病期间,1922年还积极协助同盟会员顾子扬等创办私立徐州中学;1923年铜山县教育局编纂出版《徐州旅游指南》,他是5位作者之一。在医院治疗期间,他还念念不忘,函请高一涵为其译著作序。1923年暑假,他拖着羸弱的身体宣告彻底休息,与世长辞。这本书,被后世认为是中国出版的“第一部比较完全”的西方伦理学史著作。辛亥革命后,他曾参与《共和国教科书》书系的《共和国新国文》的编辑工作。1920年他在上海中华书局出版《二十年来之胶州湾》一书,后成为研究德占日据时期青岛发展的重要资料。
  台湾歌手齐豫演绎革命者林觉民的《与妻书》,她以女性细腻的视角,借助烈士妻子的口吻,唱出了与亲密爱人生死离别后支离破碎的饮泣:“谁给你选择的权利,让你就这样的离去?谁把我无止境的付出,都化成纸上的一个名字!”
  高一涵帮助谢晋青校正他翻译的《西洋伦理学史》,“几乎是一字一泪”。他说谢晋青因贫穷而读书,也因为贫穷而耽误了读书!他的死,是因为积劳成疾。谢晋青的身后事,大约是兄弟代为安葬,其他的事情,我们无从得知。今天,我们只能从他的著作当中,从字里行间,探究一代“草根”的成长成才之路。设若不是“过劳死”,他将有更大建树,也可能成一代大家。
  今年恰值谢晋青120周年诞辰纪念、 90周年冥祭。心香一瓣,遥寄英魂。谨以此文,向一代“草根”精英致敬!
(责任编辑: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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