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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李蟠家族与丰县孙氏家族的三世情缘(修改稿)

编辑日期:2015-7-1 10:36:47 来源: 发布者: 阅读次数: 次

    

  李向阳、李弇、李蟠祖孙三人学识渊博,才华出众,均是徐州地区的文化名人。他们有许多诗文散落于民间,时常见于家谱和碑文中。近来,在丰县城南孙氏族谱清代老谱中查到李向阳写的一篇墓志铭:《明文学敬存孙先生墓志铭》、李弇写的一篇祭文:《祭表弟孙古直》和李蟠写的悼亡诗《挽舅祖孙六公诗》四首,牵出了一段李蟠家族与丰县城南孙氏家族的百年三世情缘。

  一、友好毗邻——孙李两家联姻的基础
  清代状元李蟠祖籍河北真定,一世祖七公(字正居)于元大德五年(公元1301年)迁入距离徐州城西北六十余公里的程子院(今丰县梁寨镇李新集村),定居繁衍,人丁兴旺。李蟠为七公十一世孙,属长房七支,祖父李向阳,明天启甲子举人;父李弇,南明拔贡,是典型的诗礼耕读之家。   
  丰县城南孙氏先祖迁自北京东安。始祖孙英精于骑射,明成祖时授官燕山左卫右所百户。孙英有二子,长子孙贵,次子孙福,而孙英更喜欢次子。孙贵便主动把世爵让给弟弟,迁到丰县南部大乌里,投奔母族支氏(原支家堌,现丰县大沙河镇孙花楼村),孙贵便是这一支孙姓的始迁祖。二世祖孙荣耕读起家,为人质朴忠厚,乐善好施,对两个弟弟关怀备至,待他们成人后,把父亲遗留的家产全部平分给他们。自己移居到村东五里的地方(后来称孙家寨,现丰县大沙河镇前、后孙寨村),另创家业,持家有方,日趋富足,曾于大灾之年捐粮赈灾,救活很多人,被授予宣义郎,丰县县志有记载。这支孙姓发展迅速,传至第八世,已有百余人。为勿忘根本,和睦亲族,在八世祖孙枝奕的主持下,于崇祯七年(公元1634年)春第一次修谱。因祖上自燕山东安县迁来,堂号定为东安堂。
  程子院与孙家寨相距约20里,同在黄河北岸(黄河自公元1128年至公元1855年流经徐州,夺泗入淮),一东一西,互相毗邻,水陆交通十分便利。孙李两家同是地方望族和耕读之家,崇尚忠孝节义,交游频繁,关系友善,渐成姻亲。李向阳娶妻孙氏,孙氏是丰县城南孙家寨七世祖尚谅公的次女。自此,孙李两家姻亲不断,子弟交游甚殷。李向阳祖孙三代与孙家的亲友们风雨同舟,互相扶持,结下了一段百年三世的深厚情缘。

      二、仰慕德风——李向阳为岳父孙尚谅写墓志铭
  李向阳的岳父孙尚谅,少时敦厚聪敏,曾随其父肖泉公训导江苏太仓、河南汝州褒城,勤奋好学,颇有文才,与其弟孙尚认齐名,为时人景仰。孙尚谅曾像太史公那样游历名山大川,搜罗各类典籍,阅历丰富,学识广博,为人真诚洒脱,宽宏仁厚,和睦亲族,扶危济困。他兄弟五人,排行第二。长兄尚诚不嗣,寡嫂年老时,他给以养老送终;三弟尚认幼时曾被狂犬咬伤,以致不育,他就把自己的四子枝芾过继给尚认;四弟尚论英年早逝,他又担负起抚育遗孤枝蔚的责任。因此,他的道德风尚在当地闻名遐迩。他生有六子三女,除二子夭折外,其他均抚育成人。他家教谨严,子女均敦厚仁孝。
  李向阳非常仰慕岳父的为人和品德,在他去世时,满怀沉痛,亲自撰写墓志铭。在墓志铭中,生动记述了尚谅公的感人事迹,音容笑貌如在眼前:“先生性佳山水,喜村居,柳风梧月,为致洒然。年垂暮,不求仕进。邻里载酒挹丰采者,几无虚日。间或以岁歉告贷,慨悉箱庾,久则焚其券,不问入否,远迩颂之。欩然曰:‘人生日用之需,皆造物赐吾属,幸以不困,何彼我有德色也?’”今天读来,如沐春风,让人顿生敬仰之情。尚谅公不但为人风雅淡泊,不慕名利,而且仗义疏财,不求报答,具有高尚的精神追求和急人之困的古道热肠,确实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贤者。在墓志铭结尾处,李向阳又饱蘸浓墨,激情荡漾地写了一段铭诔:
  “我闻之,华山之阳,有纪有堂,蒸民则之以用良。彭国龙麓,有杏花十里之香,两山相望光芒芒,中产英奇多异常。即今丰城更有杏花之村兮,骤骕骦,毓麟祥,至人得之以用藏!”
  祝愿尚谅公身后厚德崇报,人才辈出,其恳切之意溢于言表。
  这篇墓志铭写得情感饱满,凝重古雅,大有韩柳之风,当是一篇古文佳作。

  三、痛惜手足——李弇为表弟孙古直写祭文
  李弇少时常住外祖父家,中表兄弟几十人,同学同游,氛围热烈。与他感情最深,情同手足的就是表弟孙古直。孙古直名愚,字古直,是孙枝芾的幼子(兄弟共三人),聪颖过人,品学兼优。因父亲早逝,靠哥哥抚养,从不挑剔衣食,不私藏一文钱。参加童子试,被县令阎玿擢为第一。李弇每次到外祖父家,都与孙古直出文相示,切磋交流。他觉得孙古直的文章中正平和,意蕴深远,“其文渐归和平,骤视之,若不及少年盛气时,而熟视乃知息之深深,其志远,故不急暴其长,其意厚,故不乐示其锋。”(《祭表弟孙古直》)
  他们曾相约参加淮郡考试,为准备迎考,一起带着干粮到一所山斋苦吟一个多月,最终考取了廪生资格。他们曾一同走水路赴金陵(南京)应试,一路乘风破浪,欢声笑语。但是,在从金陵归来的途中,孙古直就做了一个怪梦,夜半惊醒,说:“四年初,曾梦冥府,示以数尽,次早,焚祷于天,持袁氏力善延年以请,后月余,复梦冥府,示‘增寿四年,有粮一合’二语。屈指今岁,匝四年矣,食廩饩甫两月,果梦冥府,谓力善而验,寿难再增,是非命耶?”(见祭文)原来孙古直笃信袁氏之学,常行祈禳之术,每月末都自写功过,焚烧祈禳。由此怪梦,他认为自己大限已到,这是命中注定的。李弇一路上反复开导他,劝他不要迷信袁氏之学,应以圣人之道为根本。但是,表弟已经沉溺太深了,始终无动于衷。也许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孙古直回家二十余日,就溘然长逝了,年仅三十岁。
  《孙氏族谱》记载:“闻公易箦时,其岳翁李在家设乩问病,公即降而为文数百言,其略云:‘悲兮母猗,再嗟妻兮,怀我兄弟,爰及于戚兮。愚生前不计,及于衣食,即死后亦不自计。蒙诸先师之雅,收录于门,衣垢冠污,不侔于侣,奈何,奈何!’李录文遣视,而公已溘然长逝矣。其兄旭如公见之,悲痛欲绝。”孙古直这篇绝命辞质朴自然,悲凉凄怆,充满一种宿命的无奈,读来为之动容。而他的诗文才华也由此可见一斑。
  闻知噩耗,李弇既悲痛又震惊,悲痛的是痛失手足,震惊的是事出玄怪。他含泪忍痛为表弟写了一篇一千多字的祭文,在文中他痛惜才华出众的孙古直被袁氏之学所误,并把自己想当面对表弟表述的对袁氏之学的是非辨析诉说于逝者的灵前。他说,袁氏之学通常不会应验而只会偶然巧合,圣人之学通常都会应验而有时也会有所偏差,因此,比较而言,还是圣人之学更靠得住。他这些话无疑是充满理性的,也是比较正确的,可惜已经无济于事了。少而问业,长而同游的朝朝暮暮;切磋诗文,惺惺相惜的千丝万缕,都让李弇“执笔而气结,将言而口噤”(见祭文),因此这篇题为《祭表弟孙古直》的祭文写得百转千回,一哭三叹,情理并茂, 感人至深。

  四、情真意切——李蟠为舅祖孙季长写悼亡诗
  孙氏的八世祖孙枝苪,字季长,是孙尚谅的第六子(幼子),他是李弇的舅舅,李蟠称舅祖。五哥孙枝蕃得罪县令,孙枝苪予以救助,受到牵连,一同下狱。三哥孙枝芬变卖家产,捐数千金将两位弟弟赎回,且毫无吝色,说:“吾岂重财而轻手足乎?”郡志称其“援弟破家”。孙氏兄弟互相援救的故事一时传遍乡里。
  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乱兵攻打丰县县城,官府征调各村团练守城,称为“迈征”。孙氏家族中多人都是县学庠生,自然责无旁贷。孙枝苪与哥哥、侄子等参与守卫县城,不幸的是城被攻破,县令被杀。乱兵大肆搜捕守城抵抗的人,疯狂屠杀,丰县官民生命财产受到严重侵害,被称为“壬午之难”。就是在这种极端危险的情形下,孙枝苪竟然以孝心感动了乱兵,成为壬午之难中孙家参与守城人的唯一幸存者。丰县县志载:“孙枝苪,字季长,事母孝。壬午城陷,四兄遇害,苪独守母不去。及被缚,大呼曰:‘杀我,谁与养吾母也!’贼怜而释之。既得脱,抚诸兄遗孤。续其乏嗣者。今子姓繁庶,皆苪留之也。”孙枝苪生于公元1611年,卒于公元1686年,享年76岁,是一位拥有大福大德的传奇人物。
  李蟠的祖父李向阳当年也曾帮助筹划守城,与孙枝苪为患难兄弟。李弇比孙枝苪小11岁,舅甥二人音容酷似,两人在同一年里先后去世。李蟠进京前曾长期在丰县游学,与这位出名的舅祖感情笃深。因此,听闻舅祖去世的消息之后,追悼舅祖,思念亡父,深感悲痛,泪流满面,用十分质朴的语言连写四首悼亡诗:
挽舅祖孙六公诗(公字季长)
(一)
百年三世结松萝,荏苒光阴只倾俄。
眼看老成凋谢尽,秋风如此奈愁何!

(二)
吾祖当年勖迈征,如同难弟共难兄。
而今握手三山外,重诉别来廿载情。

(三)
吾父生来酷似舅,语音容貌两相同。
思翁常下思亲泪,洒向北邙少路通。

(四)
翁长吾亲十一岁,那期泉路却同年。
悬知冥地相逢处,再补从前未了缘。

  诗歌写作年代应在公元1686年,李蟠时年32岁,还未中举。四首诗不拘格套,质朴自然,有总有分,一以贯之。分别从三代人不同角度,娓娓叙写深厚的亲情和友情,情真意切,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是对孙、李两家百年三世亲友情缘的如实总结,可以说是李蟠诗歌中的上品。
  丰县城南孙氏族谱清代老谱修于乾隆十一年(公元1746年)四月十二日,后来在文革“破四旧”运动中遭受劫难,建福公从火堆中抢出,将它秘密藏在墙洞里,改革开放以后,才得以重见天日。回味孙李两家的殷殷亲情,捧读众位先贤的诗文和事迹,追溯祖先们一路走来的曲折历程,就会强烈感受到一种秉持忠义、百折不回的精神在鼓舞着我们,就会强烈感受到一种不可推卸的文化传承责任在呼唤着我们,这也许就是我们民族走向复兴的原动力吧!

附:1.明文学敬存孙先生墓志铭
  天启甲子举人  李向阳(字孝乾,一字晴寰)
  岳翁孙先生讳尚谅,字贞甫,敬存其别号也。为肖泉公次子,母刘氏。祖讳班,号为秋泉公,邑庠生。曾讳寅,高讳淮,高之父讳荣,交耕读起家。其初畿内东安人,成祖时,远祖贵南徙丰邑,遂世焉。先生幼而敦敏,随父训太仓,方舞勺尔,彬彬多环节,江南先达共器之。及父转训汝州褒城时,已补弟子员。定省之余,攻砥益力。弟之长者,适与颉颃,时仰中原有二孙。太史公所谓:“游江淮,探禹穴,讲业齐鲁之都,反于河雒,以无忘前人之论著”,其涉历搜罗为近之。数奇,竟不售。
  胞兄弟五人,长讳尚诚,不嗣。孀嫂历年高,先生敬而养之,卒襄葬事。弟之齐名者为尚认,以明经绍厥绪,幼为狂犬所中,致不育,遣子为继。幼弟尚论早逝,遗孤枝蔚,先生抚焉。又尚谟,英英秀发,训励早列弟子员。尊人每相顾太息曰:“吾以一子而襄五子之事者,吾仲子是也。进修之业,兄为弟先,诗咏迈征,幸往闻之,奉孀育孤,周旋不嗣,则人世之所不必有也。不必有而吾家适有,吾虑而怆,吾有是子,吾是以无忧。”
  先生性佳山水,喜村居,柳风梧月,为致洒然。年垂暮,不求仕进。邻里载酒挹丰采者,几无虚日。间或以岁歉告贷,慨悉箱庾,久则焚其券,不问入否,远迩颂之。欩然曰:“人生日用之需,皆造物赐吾属,幸以不困,何彼我有德色也?”元配渠,温惠淑慎,克相鸡鸣。子五人,膠庠发轫,振翮有期。居恒佩先生教,一如先生恒佩尊人者,多孙皆英器,所谓厚德崇报,兹其大验。
  已,得寿五十有八,崇祯十一年十一月十有四日,子若孙奉其柩,厝于城东南之杏花村。铭曰:“我闻之,华山之阳,有纪有堂,蒸民则之以用良。彭国龙麓,有杏花十里之香,两山相望光芒芒,中产英奇多异常。即今丰城更有杏花之村兮,骤骕骦,毓麟祥,至人得之以用藏!”

  2.祭表弟孙古直
  拔贡  李弇(字奕修)
  余中表行几十人,其少而问业长而同游者,惟君最殷。忆方垂髫时,每过西村,出所为文相示,纵横有奇气,以为后来过人当在于此。未几,童子试,西晋阎令君擢为第一。令君者,即乙亥鼎元徐公肃乡荐师也。自后为诸生,好学益力,敦行益专,孝弟姻睦之色溢于眉宇间,蔼如也。其文渐归和平,骤视之,若不及少年盛气时,而熟视乃知息之深深,其志远,故不急暴其长,其意厚,故不乐示其锋。小试或钝或利,不移其守,而要之中正坦白,人文如一,后之功业,品诣卓然,可卜于今日。
  今年春,将赴淮郡试,约余同舟,预裹餱粮,山斋苦吟月余。间以袁氏家学相勖,多及幽明感应之说。时虽乐其为善不怠,而私心怪之,以为诗言干禄求福,人臣之所以颂其君王也,若学人则止有向道耳。大德必得于朝闻夕死,贯通不作两观。使必操券,而辄曰:某善则合膺某报也,以造物浑沦之秘而欲用心力衡之。此袁氏之学,流而为祈禳之术数,不得谓之善学袁氏,岂得谓之善学圣贤哉?时欲以此开君,而是年君试辄利,得补食于二十人中。至七月望后,君自西村驾小舟破浪夜抵山斋,是时,余亦系舟岸下,遂相与夜发,同笑语,抵金陵。余固知得失难凭,聊以登临自娱,而君乃苦吟如故,吟罢复尔愁结,杯酒都废。同学吴紫陌嘲之曰:“君书生气习脱尽,先天下而忧,必售,何疑哉?”而余嫌其神气之太索寞也。八月二十一日同归,由水西关泊燕子矶,直如秦邮一带,所纪历历。二十八日遂渡淮,宿桃源。夜半君忽异梦吓起,语余与紫陌云:“四年初,曾梦冥府,示以数尽,次早,焚祷于天,持袁氏力善延年以请,后月余,复梦冥府,示‘增寿四年,有粮一合’二语。屈指今岁,匝四年矣,食廩饩甫两月,果梦冥府,谓力善而验,寿难再增,是非命耶?”余虽力发前解,而私心亦怪焉。九月初三日抵郡中,次早,君归西村,临岐(歧)时,益引修身俟命之常,及颜子不迁不贰,太公鹰扬杀伐,而寿夭总不与焉,盖欲为君广之,遂欲君忘之也。嗟乎!今几日矣,九月晦而君果卒矣,十月初五日君讣果至矣,悲哉!
  袁氏之学信耶?非耶?以为不信,何以有四年增寿之符?以为信,何袁氏之所增者多而君之所增者止此?君四年后之于善,视其前益力,何袁氏之所纪随力随增,至君则甫一验而辄夺之,不肯稍宽其期,俟其愈力而愈增之耶?岂袁氏则偶然不爽其券,而君则偶然爽其券耶?夫事果在偶然之间,得非袁氏之学以其偶者例其常,而圣贤之学以其常者概其偶耶?果尔,则圣贤之不乐言感应不更确于袁氏之乐言感应者耶?是余之初以此开君者,欲君之知夫生,今仍以此告君者,欲君之知夫死;欲君之知生,则余不难以其辨与君,欲君之知死,而余何忍辨!即辨矣,而知君闻耶?否耶?执笔而气结,将言而口噤,汪然盈把,眉目举止在吾目旁,而又何辨耶?嗟嗟!藉非有夺君者,则阎令之知人,一信于公肃,不难再信于君;君苟有不可夺者,则袁氏之无据不失为颜子之有据。然而,袁氏之学不验而遂以为不必然;阎令之知虽不验而终以为必然,则仍以君必之也。君生于世仅三十年耳,倘得倍其数,必有大慰乎亲,与其兄及其中表素所问业同游者,而乃忽如此,惜夫!悲夫!
(责任编辑:蒋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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