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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州汉俑看汉代男性衣冠

编辑日期:2015-12-4 13:37:15 来源: 发布者: 阅读次数: 次

    

   建国后徐州在狮子山、北洞山、驮蓝山等汉楚王墓的抢救性考古发掘中发现大量汉俑,他们身份不同,服饰各异,对研究汉代男性服饰提供了丰富的素材,本文从汉俑的服饰结合汉画像石中男性人物形象,对汉代男性衣冠进行探索。

  西汉建立初期,社会经济萧条,统治者提倡“休养生息”,服饰以简单、实用为主。汉武帝以后,由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奢靡之风开始出现,贵族及民间服饰开始日益华丽。东汉明帝时期,揉合秦制与三代古制,重新制定了祭祀服制与朝服制度,冕冠、衣裳、鞋履、佩绶等各有严格的等级差别,服饰制度正式确立。
  贵族男性服饰主要体现了等级性,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文臣和武将由于身份不同,服饰具有明显差异。平民服饰则主要以实用性为主。
  一、 冠
  冠为汉代男性的首服,注重修饰容貌,同时也是区分身份的标志。冠主要是贵族使用。《后汉书·舆服志》中记载冠的名称多达十几种,如冕冠、长冠、委貌冠、皮弁冠、爵弁冠、通天冠、高山冠、进贤冠、法冠、武冠、建华冠、方山冠、巧士冠、却敌冠、樊哙冠、术氏冠、鹖冠等。根据目前发现的汉画像石图像资料,有很多着冠的人物形象。不同身份的人物,冠也各不相同。
  1、冕冠
  冕冠为帝王诸侯卿大夫在祭祀场合所戴。汉代初期,祭祀时多用长冠。东汉明帝时确立服饰等级制度,重新制定冕冠制度,其形制广 7 寸,长 1 尺 2 寸,前圆后方,以朱绿作里,上面玄色,前后垂有旒。 旒前长 4 寸,后长 3 寸。旒以玉珠穿成,随等级差别及种类用途的不同而垂的数目也有差别。天子最尊贵的衮冕是十二旒,等级最低的大夫玄冕仅二旒。两端各缀一缨,系于脖颈。缨的颜色以及旒的多少、丝绳的颜色、玉珠的颜色根据地位等级的不同而有严格的规定。汉代冠帽是贵贱等级的标志。等级不同,则冠帽不同。
  山东沂南东汉画像石、嘉祥武梁祠画像石中都有戴冕冠的人物形象。这些人物所戴冠的形状均为顶部一板状物,前后两段分别垂挂数串珠形物。 
  2、通天冠
  通天冠本为楚冠,秦统一六国后,废除了西周六冕制度,改服通天冠。天子郊祀、明堂、朝贺、燕会均服通天冠,地位仅次于冕冠。汉代通天冠为百官月正朝贺时天子所戴。据《后汉书·舆服志》:“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卷梁,前有山,展筒为述,乘舆所常服。” 汉代通天冠以铁丝为梁,外蒙细绢,冠梁正竖立于顶而捎带前倾,梁前以山、述为饰。山东嘉祥武梁祠画像石“荆轲刺秦王”的图案中有戴通天冠的人物形象。 (图1)
  3、进贤冠
  进贤冠是官吏、文仕、儒生所戴的一种冠。《后汉书·舆服志》:“进贤冠,古淄布冠也,文儒者之服也。……公侯三梁,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两梁,自博士以下至小吏私学弟子,皆一梁。宗室刘氏亦两梁冠,示加服也。”根据冠上支起梁数的多少,即可判断使用者的地位高低。宗室因与皇室的关系亲近而加为两梁。太医令、太官令、符节令虽职位较低,但与皇帝关系密切,所戴进贤冠也为两梁。
  进贤冠基础部位为巾帻,将发髻罩住。帻正中近额眉处朝两侧延伸,至颅后形成两个尖角。帻的两侧分别接续一片,处于耳际。帻上部为冠身,以铁丝为骨,外蒙细纱。冠上的梁柱是区分等级的重要标志。汉代上自公侯,下至小吏,朝会之时均戴进贤冠。因文职官吏有向朝廷荐引能人贤士的责任,故名“进贤”。(图2)
  4、长冠
  长冠属于祭冠,又称刘氏冠、鹊尾冠、斋冠、貌冠、竹皮冠、齐冠等。《后汉书·舆服志》:“长冠,一曰斋冠,高七寸,广三寸,促漆纚为之,制如板,以竹为里……祀宗庙诸祀则冠之。”长冠以竹皮为骨,外裱漆纚,冠顶长而扁平。据传刘氏冠为高祖刘邦微时所戴,《汉书·高帝纪上》:“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刘氏冠”。此冠成为官吏身份的象征。
  湖南长沙马王堆1号西汉墓出土的一件戴冠木俑(图3),其头顶后部向上斜冠一板,两侧边棱稍高,板面刻划纹,板下又附一梯形平板。冠两侧有墨绘带直达下颔,与附着于下颔的小木条相联结。这种冠戴与帛画中同墓出土的“T”型帛画中的九个男子的冠戴形式相同,均为长冠。专家推测此木俑为墓主的管家,有一定身份地位。
  5、武冠
  和文官所用进贤冠相对应,武官所用冠也自成体系。秦始皇统一后,将六国国君所戴冠式赐予近臣,以显示凌驾六国之上的尊贵地位。这些冠包括高山冠、法冠、赵惠文冠和武冠。汉代因袭秦代制度,将这些冠专用于武职,称“武冠”,也称“大冠”、“鶡冠”、“武弁”、“繁冠”。如高山冠本为齐王所用,秦代将高山冠赐予近臣,汉代因袭之。武冠据称为赵武灵王所创,又称“大冠”。武冠上插有两支鶡的羽毛的,又名“鶡冠”。(图4)
  湖南长沙马王堆3号西汉墓出土一件以漆纚制成的武冠,甘肃武威磨嘴子第62号新莽墓出土一件武弁(弁为皮革所制成的武冠)。另外山东沂南出土东汉画像石和河南邓县出土东汉画像砖上均有戴武冠的人物形象。
  6、委貌冠
  长七寸,高四寸,上小下大,形如复杯,以皂色绢制之,与玄端素裳相配。公卿诸侯、大夫于辟雍行大射礼时所服。执事者戴白鹿皮所做的皮弁,形式相同,是夏之毋追、殷之章甫、周之委貌的发展。
  7、爵弁
  广八寸,长一尺六寸,前小后大,上用雀头色之缯为之。与玄端素裳相配。祀天地五郊,明堂云翘乐舞人所服。爵弁也是周代爵弁的发展。
  8、远游冠
  制如通天冠,有展筒横于前而无山述。诸王所戴,有五时服备为常用,即春青、夏朱、季夏黄、秋白、冬黑。西汉时为四时服,春青、夏赤、秋黄、冬皂。
  9、高山冠
  又称侧注冠,直竖无山述,中外官谒者仆射所服,原为齐王冠,秦灭齐,以之赐近臣谒者。
  10、法冠
  又称獬(xiè音械)豸(zhì音质)冠,獬豸是传说中的神羊,能分辨是非曲直。它头顶生有一个犄角,用来抵触理屈者,故为执法者所戴。又因为它通常用铁作冠柱,喻戴冠者坚定不移,威武不屈,也称“铁冠”。楚王曾获此兽,制成此冠,秦灭楚后赐执法近臣,汉沿用为御史常服。
  11、建华冠
  以铁为柱卷,贯大铜珠九枚,形似缕鹿,下轮大,上轮小,好像汉代盛丝的缕簏。因以鹬羽为饰又名鹬冠。祀天地五郊时,明堂乐乐舞人所戴。
  12、方山冠
  亦称巧士冠,近似进贤冠和高山冠,用五彩縠为之,不常服,惟郊祭时从人及卤簿(仪仗)中用之。概为御用舞乐人所戴。术士冠,汉制前圆,吴制差池四重,与《三礼图》所载相合。是司天官所戴,但东汉已不施用。
  13、却非冠
  制如长冠而下促,俗称鹊尾冠。宫殿门吏、仆射所冠。
  14、却敌冠
  前高一寸,通长四寸,后高三寸,制如进贤冠,卫士所戴。
  15、樊哙冠
  广九寸,高七寸,前后出各四寸,制似冕。司马殿门卫所戴。此冠取义鸿门宴时,樊哙闻项羽欲杀刘邦,急裂破衣裳裹住手中的盾牌戴于头上,闯入军门立于刘邦身旁以保护刘邦,后创制此种冠式以名之,赐殿门卫士所戴。
  汉代冠和古制不同之处,是古时男子直接把冠罩在发髻上,秦及西汉在冠下加一带状的頍与冠缨相连,结于颌下,至东汉则先以巾帻包头,而后加冠,这在秦代是地位较高的人才能如此装束的。巾本是古时表示青年人成年的标志,男人到20岁,有身份的士加冠,没有身份的庶人裹巾,劳动者戴帽。
  巾是“谨”的意思。战国时韩国人以青巾裹头,故称苍头。秦国以黑巾裹头,称为黔首。东汉末如袁绍、孔融等都以幅巾裹头。帻是战国时由秦国兴起的,用绛帕(赤钵头)颁赐武将,陕西咸阳秦俑坑出土的武士就有戴赤钵头的。帻类似帕首,开始只把鬓发包裹,不使下垂,汉代在额前加立一个帽圈,名为“颜题”,与后脑三角状耳相接,文官的冠耳长,武官的冠耳短。
  巾覆在顶上,使原来的空顶变成“屋”,后来高起部分呈介字形屋顶状的称为“介帻”,跨于介帻之上的冠体称为展筒,展筒前面装表示等级地位的梁。呈平顶状的称“平上帻”,身份高贵的可在帻上加冠。进贤冠与长耳的介帻相配,惠文冠与短耳的平上帻相配。平上帻也有无耳的。帻的两旁下垂于两耳的缯帛名为“收”。蔡邕在《独断》中讲:帻是古代卑贱执事不能戴冠者所用,孝武帝到馆陶公主家见到董偃穿着无袖青襟单衣,戴着绿帻,乃赐之衣冠,汉元帝额上有壮发,以帻遮掩,群臣仿效,然而无巾。王莽无发,把帻加上巾屋,将头盖住,有“王莽秃,帻施屋”的说法。
  汉代未成年的帻是空顶的,即未冠童子。文官在进贤冠下衬介帻,武官在武冠下衬平上帻。东汉后期出现前低后高,即颜题低,耳高的式样,称为平巾帻。
  二、服
  汉代男性的服装形式基本有两种:上衣下裳式和衣裳连属式。上衣下裳式的服装,上衣大多是交领右衽,下身穿着裳或袴。衣裳连属式主要是深衣、袍等。
  1、深衣
  深衣属于衣裳连属的服装,一般为交领右衽,续衽钩边,衣服前后相连,将身体深藏不露,所以称为深衣。深衣自春秋战国时期出现,至汉代仍然十分流行。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有穿着各色深衣的木俑。陕西西安汉墓、陕西西安、江苏徐州、河北满城汉墓等地也发掘有穿深衣服饰的人俑。山东沂南等地汉画像石图案中也有很多穿深衣的男性形象。(图5)
  深衣通常为交领,露出里衣的领子。腰部较窄,长度曳地,下摆宽大,便于行走。衣袖有宽窄两式,袖口多有镶边。深衣后片衣襟接长,加长后的衣襟为三角形,经背后绕至前襟,然后腰部束带,即古籍提到的“续衽钩边”。汉代深衣有曲裾和直裾两种形式。深衣是祭祀、朝见等重要场合穿着的礼服。《礼记·深衣》中说,深衣“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宋代吕大临:“深衣之用,上下不嫌同名,吉凶不嫌同制,男女不嫌同服。”说明了深衣穿着人群不受限制,穿着场合不受限制,使用范围很广。
  2、袍
  据《后汉书·舆服志》:“袍者,或曰周公抱成王宴居,故施袍。”袍服最初只能作为内衣和便服穿着,到了汉代,袍服不仅开始外穿,还可以作为特定场合的礼服。在穿着者的身份上,无论尊卑都可穿着。和深衣相比,袍服在制作工艺上更加简单易行,节省材料,穿着舒适,实用性很强,因此在汉代广为流行。
  袍有袿袍与襜褕两种形式,这两种形式文献中都有记载。郑玄在注《礼记·杂记》中说:“六服皆袍制,不单,以素纱里之,如今袿袍……”襜褕是袍的另一种形式,关于襜褕的形式有许多不同的解释。颜师古注《汉书·何并传》说,“襜褕”为曲裾单衣(无衬里)。许慎在《说文解字》则说襜褕是直裾单衣。
  3、襦
  上衣下裳式的服装中,襦是男性上衣的主要形式。汉代男性多穿着短襦,一般衣襟右掩、交领、束腰、长袖,长度及膝,下身穿着裤子,便于劳作。
  4、褐衣
  褐衣也称“短褐”,为汉代社会下层人群者所穿上衣,使用粗毛、粗麻或粗布制作。褐衣款式为无领、直襟、半袖、束腰、及膝的短衣。《淮南子》:“冬则毛裘解札,短褐不掩形。”。
  5、裳
  早在西周时期,上衣下裳为主要的服装形式。山东嘉祥武氏祠画像石中有穿着裳的帝王形象。其所穿下衣造型类似女性的裙装,为两幅所制,裹于下身,上端系于腰间。
  6、袴
  袴,也作“绔”、“裤”。《说文》:“绔,胫衣也。”《释名》:“绔,跨也,两股各跨别也。”这说明古代袴的形式和现代有很大区别,一般为套在腿上的两个裤管,用带子系住,没有前后裆。汉代的有裆裤是从汉昭帝时开始的。
  山东省孝堂山汉墓出土的画像石中有穿着长裤的武士形象。汉代称这种长裤为“大袴”。《汉书》:“其殿门有成庆画,短衣,大袴,长剑。”汉代将短裤称为“褌”,一般为杂技艺人穿着。款式比较简单,裤筒很宽,筒口镶有缘边,长度及膝,腰部束带。穿着这种短裤便于劳作,也是下层百姓的常服。(待续)
(责任编辑:海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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